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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迷是不是要收藏真的火车呢 日期:2020-04-08 21:44:14     作者:杰威尔 来源:观光小火车 访问:

  “我们把钉子放到铁轨上,等火车来,火车轰轰碾过,钉子就成了小铁片。”这是郝金喜对于火车的童年记忆。那是70年代,郝金喜不到10岁,和小伙伴一起坐在铁路边等火车开过,路过的火车并不太多,火车一来,这群孩子就撒欢奔跑,追赶,欢呼,“每个小男孩儿都喜欢火车啊,没有为什么。”郝金喜说,火车跑来他们激动得不行,喜欢却又用石块儿砸它,看谁砸得准、砸准得多,就像个恶作剧。有时候,石头也有脾气,反弹回来,再有不幸运,砸中小伙伴的脑袋,“扭过头来一看,一脸血。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候的火车,基本上都是由蒸汽机车牵着跑,相比现在速度慢多了,铁路上方也没有高压电线,所以两侧没有围栏。”每天早晚,郝金喜都要沿着这条1435毫米宽的铁轨往返于家里和学校。“看着那一台台吞云吐雾的火车驶过,刚开始我们都要捂着耳朵,就怕那咆哮的汽笛声,可后来渐渐地就习惯了,每天不听一下还睡不着觉。”
  如今,郝金喜在火车迷圈子中算是颇有名气的超级车迷。从2001年起,他开始收藏火车——注意,是真火车,而不是火车模型。火车迷圈子里,有人生活遇到困难,却又痴心创作——比如拍火车照片,比如画火车、做火车模型,总有人对他说:你去找杭州那个郝先生啊!郝金喜确实会常常资助他们。如今他定居在杭州,在余杭区崇贤塘康公路边,他有一片15亩的场地,专为存放收藏来的火车。除此之外,在那附近不远,他还有自己生产火车的工厂,大多生产蒸汽机车和火车厢及观光火车,这不仅是个生意,他更想通过展示、观光来保存、推广一种火车文化。
  初见郝金喜,是台风天的杭州东火车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郝金喜个头不高,身材精壮,一身行头并不太讲究。过去的媒体采访他,也说他看上去不太像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更像是刚在车间工作了一天,脱下工作服换上便服打算去食堂的车间技术人员。一讲火车就停不下来,在带我们去酒店的路上,郝金喜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述他20多年来与火车相处的经历,跟着导航都走错了两个路口。
  1972年郝金喜出生在安徽省滁州明光市,家就在铁道边。因为父亲是火车司机,他比身边的小伙伴儿们能更多地接触到火车。当时觉得,去接爸爸的班,是最现实也是最理想的未来。后来上中学了,郝金喜有了新的梦想:他要拥有一台自己的火车。因为是铁路子弟,考铁路院校高考会加分,加之理想使然,郝金喜毫不犹豫报考了上海铁道大学机车制造专业。1997年,郝金喜毕业后被分配到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专门负责机车维修。

  那段日子郝金喜很开心,但也有遗憾。除了正常范围内的工作,在这个向来规规矩矩、严严谨谨的铁道部门,郝金喜是个“好动”分子,他经常会把经手的一些机械部位进行小改造。这在当时即使现在也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郝金喜受到过批评,他的那些想法、创意也跟着受了限制。而且,“我还有一个梦想就是造火车,但我到接近2000年时意识到,单位是不可能允许我造自己的火车的。”“我做火车零件时,单位老制止我,他们说,不能利用工作时间做自己的事情,可我也确实用了他们的材料和设备。”2000年左右,郝金喜选择了停薪留职,去了深圳。问他那时的状态,他说,“没成家,也没钱。上顿吃了没下顿。还住过公园。”


火车迷是不是要收藏真的火车呢


  到2001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江西的一个钢铁厂遇见一台废弃的机车即将要被拆掉、回炉,他突然觉得很可惜。从小和蒸汽机车一起生活,火车成了郝金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进入上世纪90年代后,蒸汽机车污染大、效率低的问题使得它逐渐被更为高效的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替代。这些被淘汰后一度只能以千把块一吨作为废铁卖掉的廉价大块头,在郝金喜的眼中,都是充满美感与历史文化沉淀的宝贝。“我花了8万人民币买下它,又花了3万多运费运到深圳。”这是他收藏的第一台机车。“大约一两年后,常熟宝岩生态公园正好看到了我收藏的这台火车,他们想买,我就以21万元的价格把它卖了。”后来不断有人看中郝金喜收藏、修复好的火车,旁敲侧击想从他手里买走,事情就这么开始了。
  2008年郝金喜迁居到杭州,因为这里气候好,姑娘美,生活也便利,有适合他的创业环境,于是留在了这里。我们说想看看他的收藏库,郝金喜驱车一个多小时带我们来到余杭区崇贤塘康公路附近的一个大院儿。
  “这里大概有15亩大,算是我的临时仓库。”来到郝金喜位于余杭崇贤白鹤禅寺附近的仓库,踏入门中,废弃的蒸汽机车和车厢映入眼帘。不赶巧的是,因为“刚刚修复了一批,卖出去了,现在能看到的机车不太多。”不过“八月份会有一个比较大型的拍卖,我出价总是最高,大多都会来到我这里……那时这个院子可能都放不下了。”即便如此,这个15亩大的小院儿也挺值得逛逛。机车和车厢远看都有些残破,却增了些沧桑的味道。
  郝金喜掏出手机给我们看他最喜爱的藏品——那是他和一台老式火车头的合影。“建设型蒸汽机车,编号6211,1981年从大同机车车辆厂出厂,算起来也有35岁了。”
  事实上,这个火车头就陈列在郝金喜的仓库里。它全身黝黑,约有24米长,车头部分能够清看到“编号6211”的白漆字样。表皮上泛起棕红色的锈迹,铁皮也有些打卷,但这些细节正是郝金喜所珍视的。
  “这台车早年是我国铁路干线客货运的主力机车,最高时速可达85公里/小时,拥有4对鲜红色的动轮和一前一后两对从轮,牵引功率将近1700千瓦。”郝金喜说,这些数据和现在的高铁牵引功率比起来就差多了,不是一个档次。
  将如此硕大的火车头买回来的确不容易。郝金喜说,这台车原来是辽宁锦州八角台电厂里拉煤的机车,后来因电厂搬迁而被废弃。当时,他正热衷于寻找老式蒸汽火车,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打听到它的下落,便赶紧联系了起来。前前后后耗了好几个月,终于把“老伙计”接回了家。
  当天雨大,踏过泥塘才能一步步接近这些钢铁大玩意儿,它们就那么淋着。从没见过绣成那样的机车,像年老力衰的人苟延残喘地硬撑着。但是那边——郝金喜指着院子的另一侧:“那是修复好的,你看看!”我挑起伞望过去,完全看不出是修复过的,明明是台新车!“新”车不必爬,故事也刷掉了。我和摄影师爬上那台在雨中早已绣得看不清颜色(只有车轮还红着)、浑身脱皮的老机车。上这台车,谁都会觉得自己娇嫩过度,想抚摸,又不敢贴太近,它会发怒会吼吗?想靠着,又怕弄脏衣服,它自己那么硬朗粗线条,像个不爱洗澡的老男孩……这可能就是钢铁大咖带给人的震慑力。
  有一列更脏的餐车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扇倾斜的门带我走进去,狭长的过道黑黢黢得无法下脚,左手边是灶,右手边是切菜洗菜的操作台。灶灰黑着,操作台颜色稍浅一点,但墙面几乎纯黑了,顶上的抽油烟机则长期由于烟熏火燎已经面目不清。角落里留了不知多久的煤炭灰还堆着,橱柜的门也半开着……总之,它们都被不太讲究地使用过,它们的如今的面貌说明了这一点。在尽头,一个木制架子,擦开脏东西,露出两个字:刀架。上头还附有英文——确切地说是拼音:DAO JIA。
  爬进还未修复过的绿皮车厢,墙面、地板都有使用过的痕迹,皮座椅那种过度使用却没有及时得到彻底清洗的陈年的味儿还在。有的窗户开着一半,有的闭着,桌上一层厚厚的土,因为潮湿而渐渐变成絮状物了。自从某次有旅客下车,工作人员也来不及收拾、规整,它就随意地被贱卖了。在角落里,堆放着不知什么长满绣的零件、容器,它们被刷上漆,也许还能继续使用吧。卫生间的三角形水池连同它挨着的那两面墙,都有水流过的黄色痕迹,不自主地想起那些发生在这里脏兮兮的情节。但这都是历史,是故事。郝金喜说,他之所以不买新车,只买旧车,就是因为这个。为了生意,才不得不翻新卖出。
  收藏、修复火车的梦想在一步步进行着。而造火车的梦想执行起来稍晚了一步。如果要做一辆会动的火车,大可以先选一辆现代的火车试试手,虽然很多技术都是官方保密,但至少大致的构造有资料可寻,起码零件和材料都能现成找到。但郝金喜一挑就挑了中了一台老式的“腾云号”蒸汽机车。“腾云号”蒸汽机车是中国台湾第一辆蒸汽机车,也是1888年清朝政府台湾巡抚刘铭传向德国霍亨索机车制造厂购入的两部蒸汽机车之一。而2008年时,蒸汽火车技术早已淘汰,市面上根本找不到配套的制作工具和零件,机车的部件需要全靠手工打造。大学里关于蒸汽火车的专业早就没有了,招不到相关专业的毕业生。郝金喜手上的只有一张非常漂亮的成品图纸。是真的没有“前车之鉴”,相关的资料甚至都已经很少很少。
  郝金喜四处寻找人才,他从全国各地高薪请来40多名火车机车建造厂退休的老工人,从他们所见所闻和经验中慢慢摸索和研发设计,光是施工设计图纸就用了半年的时间。但图纸设计只是开始,因为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各种配件,只好让合作厂商特别制作模具,拿回来再纯手工打磨。整整一年的时间,郝金喜的团队终于复制出了连驾驶室的仪表盘都与“腾云号”一模一样的复制版“腾云号”。2009年4月,由郝金喜制造的复制版“腾云号”火车头从上海港运往台湾台中县供游客观赏,这是郝金喜制造的第一辆火车。现在,它已常年行驶在台湾台中县东势客家文化公园里,供海内外游客欣赏。后来他陆续复制了许多蒸汽机车,但问起这些车还是用烧煤的方式提供动力吗,郝金喜挺遗憾地说,“技术上是没问题的,但环保部门没法通过。”
  成功仿制“腾云号”,令郝金喜和他的团队声名鹊起,很多人主动联系他。后来,应各类客户的要求,他把一列有着70多年历史的蒸汽机车改造成了一家独具特色的西餐厅,还仿制了美国内战时期名噪一时的“将军号”蒸汽火车,设计制造了上海世博会育乐湾运营的电力小火车,还复制我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东北各大林区间运输木材的森林小火车……
  郝金喜最珍惜他培养起来的这些设计师们,近些年跟着他的年轻设计师虽然是学机车设计出身,但设计蒸汽机车一切技术都是郝金喜培养起来的。“如果他们走了,我最核心的竞争力也没有了。”为了留住他们,他甚至替设计师们物色相亲对象,“成家了就好留在这儿啊。”
  谈到后来,才意识到说郝金喜是火车迷并不够准确,严格地说,他是个机械迷。2010年某次去内蒙古考察时,突然有人提议如果能弄几辆退役坦克回来,一定特别够劲。但是否合法?郝金喜经咨询律师得知,制造高仿真军用坦克如果内部构造只有一套行驶动力系统,而没有火力系统不具杀伤力,类似大型玩具自然完全合法。郝金喜又开始跑书店、图书馆查找坦克技术相关的资料,查不到。他在家凭自己所掌握的机械制造知识,摸着石头过河。又想方设法从国外托人高价买回来许多遥控电动大型坦克玩具,揣摩它的构造,一笔一画敲定制造图纸。郝金喜花了足足7个月的时间,总共投入80万元,终于造出中国民间第一辆玩具版1:1仿真坦克。郝金喜曾开这列坦克上街过,据说当时的杭州万人空巷。但不开炮的坦克就不是坦克,郝金喜让副手将连接乙炔和氧气的两根导线一碰,混合气体立即发生化学反应燃烧爆炸,产生开炮的效果膨胀气体顷刻冲出炮膛发出“嘭、嘭”两声脆响,一股青烟喷射出来。人们都觉得这酷毙了!
  但是这辆仿真坦克没法进入量产,“浙江省国安局来找了我好几次,他们觉得实在不够安全。”